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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msp;“现在又是折三姑娘了?”

  从冯泉那听完了故事,赵昕便意识到折璇对自己的身份是存在着抵触的。

  她不愿意做循规蹈矩,贞静淑德的折三姑娘,而是那个被母亲宠爱,长辈宽纵,小伙伴一堆,肆意而为的青蔓。

  但母亲迫她,折三姑娘这个身份也更能守护不是亲人而胜似亲人的董五诸人。

  属于是戴上金箍没办法爱你,不戴金箍又没办法救你的无解悖论了。

  折璇选择了戴上金箍救人,也形成了这幅拧巴的性格,只有在已经过世的母亲墓前才会小小地放出曾经的自己。

  其实伤人的话早在出口前就知道会伤人,但只有当真正被情绪激出口,化为利刃扎到人身上的时

  候,才知道能造成多么大的破坏。

  以赵昕的急智,如今嘴也像是被强力胶水给黏住了,不知道说些什么来挽救弥补。

  反倒是折璇看着他勾出一个很浅的笑容:“记住你此时的感觉。你早就该这样了。真不知你哪来这么多气性,还能一直憋着。”

  赵昕目瞪口呆,事情居然还能有这种走向吗?

  随即生出一份小小的愉悦来,他必须得承认自己被安抚到了。

  但这份愉悦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
  因为她看到折璇又在扯袖口。

  旁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嘛,那里头可是藏着至少三把飞刀。七步之内,就算曹佾那个变态来了都得暂避锋芒。

  他现在可是连七步都没有呢!

  “现在可是在山下,你是折三姑娘!”

  赵昕心急之下嗓音都有些劈叉,但意思还是精准传递到了。

  既是折三姑娘,那飞刀可就不能用了哦,和身份不符。

  折璇是个听劝的,再说从始至终她就没打算用过飞刀。

  那可是利器,稍有不慎就会把人性命带走,真闹出点事可不好收场。

  但她还是很有礼貌地对赵昕点点头,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冰冷但无害的气质。

  赵昕见状心下一松。

  不动飞刀就好,那小玩意着实让他心里头没底。

  但下一秒呼哨声响起,赵昕只觉身体一轻,整个人就栽到了河里,狠狠喝了两大口水。

  努力浮上水面的时候,正见到一匹十分神俊的栗色大马依在折璇颈边,唏律律地撒娇。

  折璇也反手抱住马脖子,亲昵地和它贴贴,连个眼角余光都没有分给赵昕这个受害者。

  有时候眼中所见就能胜过千言万语。

  结合之前的动静,赵昕立刻明白过来折璇的意思。

  现在的我是折三小姐,所以不能使飞刀扎你,但可以使唤马把你拱进河里。

  真是……好巧妙的报复手法。

  赵昕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打算朝岸边游去。

  那和折璇互动的马实在是长得太带劲了,肩高背阔,骨骼匀称,四蹄健硕有力,放车里得是个劳斯莱斯级别的。

  看体型应该是匹公马,要是还没骟的话他得想想办法从折璇那牵出来去育种。

  哪知游到一半被折璇拿眼神给逼住了,那匹大马更是警惕地看着他,似乎随时准备下水给上他两蹄子。

  形势比人强,赵昕只得悻悻退了回去,叫起了撞天屈:“折小姐,是我思虑不周,言语冒犯,您心中有气我能理解。可这撞我一下也该扯平了吧,干嘛让我在河里泡着?”

  恰在此时,折璇收了杆,一条约摸巴掌大的鲫鱼被她从水中提起,赵昕还接收到了不少挣扎溅起的水珠。

  折璇将板鲫从钩上取下,放入一旁的鱼篓中,这才开始解答赵昕的问题:“的确没有把请来的客人扔到河里的道理。但你,是皇城司的人。”

  皇城司有监察地方,密箚上奏之权。折家作为府州的地头蛇,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牢牢占据着府州皇城司的头号监督位。

  折璇虽内心不大认可自己的身份,但这么些年享受到了这个身份所带来的便利,家人对她少亲近却无苛待,心里还是向着折家的。

  伯父此时病重不起,世袭的知州位置悬而未决,正是经不起折腾的多事之秋,只叫飞电把人给拱下河泡一会,已经是看在赵昕帮了她忙且没觉察出有坏心思的份上了。

  赵昕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露了破绽,但也正愁自己该如何摊牌,所以装出一副笑吟吟的模样应下:“我以为自己装得很好了,你是怎么看出来的?”

  折璇捏了捏袖口,她以为自己这些年已经改转了脾气,不会再有情绪波动了。

  但面前这个人真的是……

  真的是一副好欠打,好想给他两飞刀的无赖样。

  捏着袖中的飞刀,折璇一本正经地说道:“起初我并没有怀疑你,因为你的说辞合乎情理。

  “哪怕你身上带着微薄的官气,我也只当你是高门大户,成了荫官……”

  “等等,你说我身上有官气?”

  对于赵昕的不可置信,折璇应对迅速且坚定:“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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